副刊
登六奔七 發現新的自己 做大妗姐、演戲 傳遞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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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報專訊】登六奔七,洪姐不怕年齡束縛,為自己創造新工作;笑笑毋懼紅顏易老,擁抱皺紋和白髮,在舞台上散發自信。退休之後,發掘興趣和潛能,正是好時光。
「老薑」故事平台鼓勵長者「講好自己的故事」,啟發不同世代探索什麼是「老」。而其中一個項目「辣薑」獲社創基金資助,將「老」的多樣化帶入大學課堂,以故事開啟跨代對話。今次兩個「老薑大使」洪姐和笑笑,拒絕退休,不停試探新的可能,讓歲月雕琢出更好的自己。
開心果大妗姐 最叻「執生」搞氣氛
「我好有活力同好生鬼㗎。」68歲吳洪英(洪姐)語調輕快,「感覺自己40歲」。她從來毋懼變化,年輕時曾做過10多種不同工作:幼稚園教師、售貨員、侍應、客服、報關員、印刷廠老闆、照顧員、導遊……
50歲那年,洪姐再次走出舒適區,辭去慈善機構的助理工作,轉職做文書工作。怎料遭遇冷言冷語:「你50歲了,別人後生有市場,你走了一定找不到工作。」面對質疑,洪姐戰鬥力卻倍增,「我不喜歡被人說『我唔得』,話我做不到,我就一定要做到給你看」。
新工面試那一天,洪姐身邊盡是芳華正茂的年輕人,幾個考官端詳着應徵者,尤其是洪姐這個全場最年長的熟齡女子,考官問道:「你今年50歲,你覺得適合做這份工作嗎?」
洪姐氣定神閒回答,許多工作看似差異很大,其實職能亦有相似之處,跟年齡沒有關係。例如酒樓、餐廳的侍應跟空中服務員,工作都包含送餐與接待客人。「能不能做得到,我只欠一個機會。」現場靜得像空氣凝固了一樣。
最後,洪姐被錄取了,做至退休。其實,退休前她早已為生活鋪路,正職之外,業餘時間還做導遊和大妗姐,3線並行。
「60歲不開心,何來70和80」
「登六」後,洪姐再次轉行,開展一份她形容為「極具刺激」的工作:大妗姐。她徹底投入新事業,「我覺得這份工年紀愈大,愈有優勢」。洪姐指,時刻要察言觀色,一時要營造莊嚴隆重的氛圍,但頃刻間又要製造溫馨兼浪漫,「起碼要有我這年紀、身形,客人才覺得你夠福氣」,工作中歡欣喜慶的氣氛,讓她電量十足,直踩十數小時也不覺累。
洪姐腦筋轉數快識「執生」。有次,新娘子戴金手鐲時夾到手,痛得哎呀一聲,洪姐靈機一觸,來一句:「金鈪夾到手,BB好快有。?家飲甜茶,出年就抱臊蝦。」瞬間,「四大長老」的利市紛紛塞了過來。
別看洪姐如今像個開心果,登六曾經是她心中一道難關。起初未接受到自己被視為「老人」,一度心情沮喪。後來,從一班積極的高齡老友記身上得到啟發。當時她初學社交舞,手足無措之際,一個神清氣爽的伯伯主動走過來教她跳舞,笑言:「60歲不開心,何來70和80?你看,我現在已經90了!」洪姐聽罷,深受觸動,原來變老需要學習。
從此,她打開心扉尋找新樂趣,「60歲之後的人生增添了好多色彩,超有成功感」。
「活着才會老」 擁抱皺紋享受舞台
陳秀群(笑笑)面對鏡頭時,調皮、霸道、性感、冷酷,各種表情隨時上演。她示範即興表演尋找東西,眼珠緩緩轉動,頭也隨之移動,眼神會完全投入在尋找的熱切中。「找到了!原來在這裏!」突然,她目光鎖定在「找到」的方向,眼中閃爍着喜悅,像個尋寶者找到了寶藏。
笑笑退休前在「四大」會計公司工作。60歲退休,同事鼓勵她在年會上表演節目,在數百觀眾面前,她詮釋了梅艷芳的「妖女」形態,贏得讚賞。「公司很多人都認不出在台上表演的是我!」自此,她發現了一個新的自己。
後來,她到慈善機構做義工接觸到中英劇團訓練班,就對表演着了迷,之後又參與「長.智.戲」計劃,任何公開試鏡她都會去,總能在試鏡中脫穎而出,高峰期1周6至7天奔走於不同劇團排練。幾年間演出達數十次,如表演爵士舞,與年輕人跳hip hop,又演過智障者、母親、婆婆、難民,甚至路人甲,她對每個角色都全身心投入。拍攝電影及微電影,有時等待一整天才有一句台詞,她總是安靜地觀察其他演員,有些人經常NG,她記得有個演員NG了35次,「我只NG兩次」。
她熱愛舞台,卻不是為了名利。她還組建了一個義工隊,向長者中心叩門,希望安排活動帶歡笑給老友記,熱情感動了慈善機構,所以她又出現在長洲、將軍澳、灣仔和石硤尾各區的長者中心。
「我有過度活躍!每晚未到11點都停不下來。」笑笑形容,從小到大都充滿強大的正能量,「連我自己也佩服自己」。
欣然接受一頭帥氣銀色短髮
70歲的笑笑一頭帥氣的銀色超短髮,這份型格原來實屬無心插柳。她30多歲開始脫髮,治療後長出的頭髮卻是銀色。她對此變化欣然接受,「這個髮型夠潮,讓其他人覺得我很in,好有青春活力」。
有些長者慨嘆自己年老色衰,笑笑卻不介意,反而更愛上鏡。「老了自然有皺紋和雀斑,但眼神和笑容可傳遞出快樂……老不老,其實在於心態。活着才會變老,沒有生命的話,又怎談得上老不老呢?」說完,又趕着去下一個試鏡。
文:陳伊敏(老薑創辦人)
編輯:梁小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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