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刊
【東京】辣妹掌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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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報專訊】踏入暑假,東京滿街都是遊客。由於在原宿返工的關係,我會經常在鄰站的澀谷吃飯。說到澀谷,也許大家慕名到訪過澀谷109。現在的109很像旺中,冇乜特別嘢好行;但在20多年前可是遍滿吸睛的辣妹,吸引世界各地的街頭攝影師、文化研究者等等到訪。
於1990到千禧年代,辣妹風潮席捲歐亞。歐洲有Spice Girls,亞洲有安室奈美惠。辣妹文化最早追溯到1970年代,辣妹(ギャル)一詞來自英文slang word「Gal」。1970年代的日本,人們的衣著打扮開始自由及多元化;隨着An An及non-no等雜誌創刊,1973年澀谷PARCO、1979年澀谷109開張,東京的年輕人愈來愈關注時尚。1990年代安室奈美惠的出現,讓辣妹文化從澀谷紅遍世界。
1995年,未滿18歲的安室發行個人唱片,立即成為日本歌壇超級天后,帶起名為「安室現象」的時尚風潮。細碼T恤、迷你裙、厚底長靴、茶色長髮、極幼眉毛、日曬膚色,有否令你想起某種青春歲月?除了女大學生和OL,當年更流行起コギャル(高中生辣妹)和孫ギャル(初中生辣妹),挑染頭髮、西服款式的校服冷衫、超短百褶校裙、泡泡襪配上學生皮鞋,為一式一樣的制服添上流行元素和個人風格。2000年爆紅的濱崎步,成功帶起「白GAL」風潮,成為第二代辣妹代表人物。繼「安室現象」後,日本的年輕女孩爭相模仿獲媒體譽為「女高中生流行教主」的濱崎步。當年就是由她帶起貼滿大顆鑽石的指甲藝術、超大太陽眼鏡和豹紋衣服;流行雜誌如ViVi、Popteen、S Cawaii!全都是濱崎步,街上也全是模仿她打扮的女孩,甚至現在重新興起Y2K,連00後也知道她的名字。另外,千禧年代手提電話變得普及,大串手機吊飾和機身貼滿貼紙相也是當年的流行之一。
辣妹種類五花八門,其中我覺得最有視覺衝擊的是「山姥系」(yamanba)。山姥是日本《百怪圖卷》中住在深山的老女妖怪,專門吃人。其面貌醜陋無比,十分驚嚇,正好符合人們對這類型辣妹的印象。她們強調漂到甩色的頭髮,挑染熒光髮色,在眼部和T字位用白色遮瑕膏highlight,塗上白色唇膏,跟黑皮膚形成強烈對比。別名「污糟辣妹」的山姥系,當年也是東京的社會問題:她們多是離家出走的少女,在澀谷或池袋瞓街(所以不是每日有機會落妝洗面);搜尋獨居男性「以物易物」:我陪你唱K食飯,你讓我今夜留宿一宵。廿多年後的今天,這個社會問題仍然存在於東京,只不過變成了流連在新宿的「地雷系」。
香港人常常有機會到東京遊玩,若玩厭了一般行程可試試搜尋澀谷Gal MakeUp,化身一日辣妹,體驗吓畀辣妹化妝師用長指甲給你篤出雙眼皮,穿上辣妹衫在澀谷109影貼紙相行街。
作者簡介:喜好是觀察人類,著有繪本touch和漫畫《地獄行》
文:Papaya Fung
[開眼 大都會文藝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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